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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一年半猶如掉入了深淵,而我也從未伸手求救亦或是靠自己的努力擺脫那一切,我就這樣墮落著,任由它一點一點地將我侵蝕。不知道現在才試圖擺脫是否為時過晚,但我願意嘗試,也請妳們不要對我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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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四川,我的孩子们——照片集

CIMG0934路上拍到的帐篷和板房CIMG0936
CIMG0938和男友吵架时招呼我们去阴凉处解决的兵哥哥
 
CIMG0948和孩子们一起照的合影CIMG0951
CIMG0952左图中间那个就是李桠CIMG0954
CIMG0987 左边是弟弟王友庆,右边是哥哥王友福   CIMG1007
CIMG1008右图示那个被姐姐打法来上课充数的美娃CIMG0984
CIMG1009左图是姐妹两个,漂亮吧?妹妹何娟姐姐何馨红
CIMG0999CIMG1003调皮的孩子们
4ffb08af451e711a46855孩子们的作品,很棒把?4ffb08af451ed3c7f08fc
CIMG0963左图教室一旁的玉米地  右图是我们厨房的帐篷CIMG0970CIMG0995 我们的小水滴帐篷学校CIMG0996CIMG0983CIMG1001看到吗,在黑板边的课桌里放着给孩子们喝水的瓶子
4ffb08af4519302cba0d4这时那场大雨后场篷学校的样子,孩子们就是那样抱着木桩哭泣
CIMG0974村民在准备重建家园CIMG0980
CIMG0979左图为学校板房搭建中
还有其他照片大家可以在我的照片集中看

我的四川,我的孩子们

在出发前妈妈就一再嘱咐我要天天写日记、多拍些照片,但很遗憾这两点我都么有做到。在山中的这几天太充实太忙碌了,我没能留给自己记录每天生活的时间。而拍照这件事更是让我矛盾,虽然我是那么的想记录下这一切,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也不能那么做。当我看到村子里的一个个废墟时,我不忍心按下快门,因为我怕这种行为会再次触及灾民的伤口,我怕在他们眼中的自己是一个旅行者而非志愿者。对于那些可爱的孩子们更是如此,甚至敏感的孩子会认为你是要走了所以才会要给他们拍照留念。所以我只拍了一百来张照片,而日记则由这篇周记代替。

 

出发前

5.12汶川大地震后我和许多人一样天天守在电视机前,急切盼望着可以在第一时间了解到灾区情况。其实在六·一时我就已经打算前往四川江油参加民间自行组织的为灾区儿童庆祝六·一的活动了,但由于父母当时的强烈抵制迫使我放弃了那个计划,最后只得将六十余件礼物转交他人带去江油。

六月三十日考试结束后我便又做起了打算,最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将出发日期推迟到七月五日——我的二十岁生日,而归期则是七月十一日。以下所列物品是我的装备,希望可以给那些打算前往灾区的志愿者一些参考:足够换洗的衣裤(由于时值夏日出汗比较多,而灾区又不能洗澡,所以带上充足的换洗义务很重要,以免感染皮肤病),防水的户外服,毛巾,牙刷,牙膏,可折叠(伸缩)漱口杯,梳子,一个小脸盆(事实证明很有必要,山区没有自来水整个村子就一个取水处,所以肯定不能洗澡,要擦身当然就只能用盆盛点水),一双拖鞋(沙滩鞋亦可),帐篷,睡袋,防潮垫(有条件多带两块,山区太潮湿,很多志愿者因此得了湿疹),充气枕,充足的驱蚊水,防晒霜,帽子,雨衣(伞),随身背包(便于随身携带手机、钱包等重要物品)药皂,便于携带储藏的食物(因为我前往的帐篷学校自备炊具,都是志愿者自己开伙所以自备食品相对少些),水壶,餐具,多功能刀(瑞士军刀),纸巾,湿纸巾,免洗型洗手液,头灯(电筒),垃圾袋,绳子,笔记本,笔,地图,指南针,求救哨子,止泻药,感冒发烧药,止痛药,抗生素,创可贴,膏药,皮肤病用药膏(百多邦),眼药水,抗组胺类药(用于治疗各种过敏症,蚊虫叮咬和毒虫蛰刺等)。

 

出发当日:七月五日

父母对于我这次的支教并不十分支持,他们担心我视机到达灾区后的所见所闻会和想象中有很大差异,从而心理产生落差影响我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但最后他们还是默认了。出发当天是我的二十岁生日,妈妈对我说:“这是你自己送给你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不论结果如何,你都只能承担下来。”这句话一直陪伴着我,也提醒着我自己已经成人了,必须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了。我和男友乘的是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前往成都,到达成都后原计划当天就由另一个志愿者——张莉(我所前往的帐篷学校的创始人之一)带领我们前往江油的敬元乡沐水村,但到达成都后她让我们先去他们成都的大本营会合。到达那里后她详细地向我们说明了灾区的情况和我们的帐篷学校的理念,并被告知由于从成都前往目的地还要乘坐三个多小时的长途车,下车后还要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才能进入山区,考虑到如果立即出发到那里也是晚上六点多走山路太危险,所以最终决定先在成都逗留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

 

七月六日

我和男友还有张莉三人一同乘上早上九点出发的车向着我们的目的地——小水滴帐篷学校前进,大约十二点长途车到达七佛,我们下了车,随后摆渡。因为过了河进山后手机就没有信号了,所以我在船上给妈妈打了电话,当时心里有一丝恐惧,担心自己再也出不来了,并且对父母有些愧疚。下船后我们运气很好,遇到了村里仅有的一辆小面包车正好送村民出来赶集停在渡口,这样一来我们避免了翻山越岭的长途跋涉,一路上的山路很危险,因为这山路原本就是村民自己开的,政府并没有资助过,再加上地震造成的大量山体滑坡,山路格外难走,司机一路上很小心,每逢弯道都鸣笛来提醒弯道那边的人。颠簸了半个小时才到达我们的帐篷学校,路上遇到了中午回家吃完饭返回学校的孩子们,他们见车上坐着张莉便开心地喊着张莉的名字,还一路追着车子跑到学校,这一幕深深的触动了我。之前张莉就告诉我们,帐篷学校从第一天的八个学生到如今的八十多个学生,他们从未去做过动员,那些孩子纯粹是自愿来的,班上最小的孩子只有三岁、最大的十三四岁,由于只有一个开放式帐篷,所以无法分班上课只得大家在一起上课。一开始听张莉那么介绍后还很疑惑,那么多孩子一起上课岂不是闹翻了天?而且孩子的年龄参差不齐又该怎么教呢?在学校听了一下午课后,这些疑虑就都不攻自破了,孩子们很纯朴也很懂事,当你批评过他后,他就会记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即使是三四岁的孩子也很听话,他们虽然有些顽皮,但绝不会像城里的孩子那般骄横和霸道。而志愿者们针对孩子年龄差异的问题也制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法,一般小水滴帐篷学校一天的课程是《弟子规》、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和英语课,这些课程可以使大孩子和小孩子都充分融入其中,孩子们都很热爱学习、学校和志愿者们。

下午又有四名志愿者四川成都的裴裴、小峰、四川琼莱的帅哥和南昌的眼镜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巧的是我们大家都是同龄人,这也为我们日后的合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晚上志愿者们开了一个短会后开始搭帐篷,随后有人提议去洗澡?!我一听就很乐意,来之前问过张莉这里的用水问题,当时他就告诉我们村里时没有自来水的,整个村子就靠一个取水口,取水管道也是很久以前村民自己从山上的两个泉眼引流的,所以听到能洗澡这件事简直太让我兴奋了。一大批年轻的男男女女就这样踏上了洗澡之路,说是洗澡其实就是走到另一个村子——曹阳村的水源去,曹阳村薜我们所在的沐水村条件稍好些,他们开了渠,这样用水就方便多了。他们谁走到前面的水更赶净而且人也少可以洗澡,事实证明这次的洗澡之旅游点上当,走了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才走到,路一开始很平坦,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悬崖”一边靠着山,一边是十米来深的石堆,而且带我们到后天已经漆黑一片了,那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天空很亮很亮,满天的星星,这是我在哪里都未曾见过的美丽,即使是在日本这样空气比起上海还算干净的地方我也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星空,他们指给我看北斗七星,虽然有些半信半疑,怀疑他们是凑满了七颗就下的定义,但在那样的场景中谁还会在乎呢?回到正题——洗澡,到后就让男生到远处把手电关掉,女生先洗,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大多就擦了下身,而随后男生也就更是草草了事后就打道回府~虽说洗澡这个愿望破灭了,但一路上的欢快的气氛从未消失过。

 

七月七日

由于有了我们这些接班人,前一批志愿者在七月七日一早就动身回成都调整了,待我们这批志愿者回成都后他们再来接我们的班。

这天是我在小水滴帐篷学校生活的第一天,由于我和男友和其他志愿者相比较待的时间不长,为了避免我们日后的离别会带给孩子新的伤害,我们退居二线做起了后勤人员准备志愿者们的一日三餐。虽说是后勤,但我们第一天也在帐篷里听了一天课,我还被罚站了~因为张莉硕果只有以身作则孩子们才会真正的承认你,所以——张莉说上课的时候我还没回到座位上,就和孩子们一起罚站了~嘿嘿,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罚站。这一天看着孩子们上课的气氛让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班里一共分成四组,每组都有组长和副组长,班里最大的官是营长,其它的还有体育班长什么的,可是很正规的。这天有个新来的孩子坐在倒数第二排也就是我们前面一排,她上课不断回头看我,示意她要好好听课,她也不怕我,还说“今天我姐姐在家看电视,不高兴来了,就让我来了。”当场晕死~

中午吃过饭后,按照前一批志愿者的指点我们开始去村民那里收购鸡蛋,过程比预计的要顺利很多,四毛五一只草鸡蛋哈。下午两点半孩子们才开始上课,之前他们都在不知疲倦的玩耍,这个太阳大的我们这些志愿者连晒都不想晒,这个热阿,但孩子们是精力无极限。和孩子们在一起的一天真的很充实,充实到晚上一倒下就睡着了。孩子们放学也不愿回家就想在学校里玩,别人可能很奇怪,为何喜欢在这个有些简陋的帐篷学校里玩?因为这里有书、有画笔、有羽毛球、有象棋、有皮球……这一切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满足,就算当初帐篷学校刚刚支起来时只有张莉和阿亮两个人,就算那场大雨把帐篷学校的顶整个掀了,孩子们也一样那么爱这里,他们几个人抱着一根柱子哭泣,他们不是害怕大风大雨,他们是害怕没有学校……这里我要插播一段,这次成全了我这个四川梦想的人除了张莉还有一个我要感谢的人——阿亮,我非但要感谢,而且我很佩服他,由于种种原因当初该这个帐篷学校时一部分村民并不赞同,所以正式开始搭建时只有阿亮一个人,有些村民想帮忙但只敢在远处观望,就这样是阿亮一个人支起了学校,还在学校后面挖了两个茅坑,男左女右还有油布围着。很可惜我到成都时阿亮就动身去汶川了,而且又在那里支起了一个帐篷学校,所以我未曾和他见过面,希望将来待他回到上海再当面感谢他,感谢他圆了我的梦,插播结束。

晚上大家一起批了孩子们的作业,孩子们每天都写作业,但作业量都很小,写日记和抄写当天教的《弟子规》,本子是志愿者们带去后同意发的,铅笔也是孩子们每天到校后由组长从来是这里领取后分发的,年纪小的孩子没有笔和本子的当然也就不用写日记啦~但是由于当地文化水平普遍比较低,孩子们的作业五花八门,第一次批作业一头雾水,除了错别字还有方言,例如:“我今天耍了后就回家了。”此处的耍就是玩~虽然错误百出,但字里行间都让我们感动,有一个孩子从开始记日记后的一天里写道“我今天终于知道我将来终身的愿望是什么了,就是我要当志愿者。”此后每一篇日记都会在中缝处写“我的志愿是当志愿者”,当我看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内心是无比的自豪又是无比的惭愧,我自豪的是原来志愿者可以对孩子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惭愧的是我自知做得还不够好。后面的几天中每当我疲劳时我都会想起孩子的这句话,或许这是他年少时的一句童言,待他长大后自然会随着时光慢慢忘记,但是对我而言我会铭记一生。

一天的学校生活大致如此,总体是:

830升国旗唱国歌(虽然国旗是在旗杆的顶部固定住的,但孩子们都很珍惜每天升国旗的时刻,以至于三四岁的孩子都敬队礼~)随后孩子们排队回到教室里把周围的垃圾捡干净,再排队去河边洗手(顺带洗脚)

9:00正式上课(大致上午是两节课,但志愿者可以视情况而定,比如觉得孩子们精神普遍集中不了就可以休息一下,学校里有准备很多塑料瓶课间让大孩子们去取水处打水,回来后一个个传给孩子们喝。)

1200下课(很多孩子因为家住得远,中午不回家吃饭就自己带饭来学校吃)

1430上课(和上午一样也是两节课,通常下午第一节课是帅哥哥教的体育课)

1730放学(实际上孩子们都不会那么早回家,不到六七点他们是不回家的,有的加注的近的孩子回去了还会再来学校)

 

七月八日

因为正巧有一间小木屋空着,本来的主人都住在帐篷里,所以在征得他们的同意后志愿者们就把帐篷临时搭在小屋里,当地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只有十几度而且露水重,很潮湿以至于很多志愿者都得了湿疹,所以把帐篷搭在房子里相对好些,但因为面积有限而且我和男友都怕小屋不通风会闷热,最后就只有我和男友谅人把帐篷搭在外面,好在帐篷学校的黑板后面有块空地好歹上面有个棚,我们也就安居了。但住了一晚问题就出现了,村子里有很多狗还都是大家伙,前天吃饭时眼镜他们见狗围着我们不走就喂了它们几块肉,这下出了大乱子了,晚上狗进不了木屋,就围着我们的帐篷转悠,差点没把我吓晕过去,好在恐惧抵不过白天的疲劳,没多久就睡着了。

早晨醒来虽然狗还在有点煞风景,但是当我钻出帐篷看到绿油油的山,呼吸着微微有些湿润的的清新空气时,我被它折服了,这不是矫情,而是在面对大自然魅力时油然而生的触动。因为是后勤要准备早饭,我和男友差不多每天都是五点三刻起来,再取水处简单洗漱后就开始了新的一天。可能刚起床时睡意未消,但当你看到早早来到学校的孩子们感叹他们的精神头的同时,自己也打起了精神,这里要提一提李桠这个孩子,她家住得很近,每天她都是最晚一个离开学校,最早一个到校的,而且一天比一天早,最早的那天是六点半,好在我们早有准备才没让她看见我们睡眼们朦胧的样子,我经常和她开玩笑说:“李桠,我每天一笔眼前看到的是你,一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你。”这么说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她,而是一种幸福,当被孩子们团团围住时,在我看来那个时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方面因为我们呆的时间短,怕和孩子们才熟悉就离开会伤害他们,所以才做后勤减少和他们的接触,另一方面但一个个天真的小脸蛋出现在你面前纯真的叫“姐姐好”时,我情不自禁的走近他们。

这天还发生了一件“腊肉事故”,话说眼镜花言巧语从村民那里买来一块全精的腊肉(要知道他们一般都吃腊肉,只有某家杀猪时才会有新鲜猪肉吃,所以一般它们都是吃自家的腊肉,而精肉更是少之又少通常他们是不卖的留着自己吃。所以这块肉来之不易),但当我和男友准备切肉准备午饭时,我们才发现肉上面布满了肉虫(也就是蛆),但同时路过的村民见我们在切肉都问“这块好肉那里来的?”弄得我们很矛盾,莫非这还叫好肉?可见他们对肉虫并不在乎,而我和男友在一片好肉的唏嘘声中硬着头皮把肉虫清洗掉……更奇妙的是第二天我们发现挂在厨房里的好肉不翼而飞了,当地人都很纯朴,手机、钱包、mp3、照相机这些东西放在桌上也没人偷,谁回偷块肉?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

 

七月九日

好在老天爷很眷顾我们,在好肉失窃后的这天我们遇上了杀猪,才得以尝到了新鲜猪肉。除了新鲜猪肉外,好在之前妈妈给我准备了很多罐头,这才保证了我们每天都有荤腥,虽然一路上男友被得很辛苦,但总体说来还是很值得的。

照理说当地耕种也不少,蔬菜本该不成问题,但我们观察后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可能由于交通闭塞,这里的村民别说信息科技了,连科学耕种都没有,再加上四川人那份独有的闲庭自若,似乎它们也并不致力于研究耕种方法,放眼望去都是玉米地和土豆,听说玉米的收成也并不好,绿叶子才更是少之又少。但我们的失误一直不亏乏,孩子总是今天那些土豆明天那些茄子,把我们的厨房堆的满满当当。最后我们实在不愿看到孩子们送来的蔬菜就这么出不了而腐烂掉,就和孩子们定了规矩:以后不可以再送菜给我们,我们需要的话就和他们买或者用东西交换,并且当天责令他们把菜都带回家。这招还是很有用的,孩子们经常那一捧菜来和换它们早就看中的小东西例如徽章,本子等等。这样不但保证不浪费粮食,也避免给村民添加负担。

 

七月十日

因为是第二天中午成都起飞的飞机,而且天气预报报道当天会有暴雨,裴裴他们都劝我和男友这天就动身,以免路上危险。造成起来后男友就开始收拾帐篷,我还特意早起一些想乘孩子们还没到学校时就把包都整理好,省得孩子们看到我们打点行李会难过。但就是这样这些敏感的孩子还是看出了端倪,李桠就问我是不是要走,我当时心头一酸不想让她伤心,就骗她说我们没要走,这之后我很后悔,我不该骗她,她知道后一定很失落,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当天一早待他们上课后我和男友很前几日一样准备午饭,那天在厨房里准备得格外用心,平时总会和男友唠叨两句苍蝇多之类的事,那天谁都没有说话。找到那两把我们送上山的哥哥后,他也劝我们尽早下山,因为当时天已经有些变了时不时还飘起一阵雨,他说雨下大了车就很难开了,遇到滑坡就很危险了,无奈我和男友决定把午饭准备好趁孩子们中午放学的时候走。从厨房出来向学校走的时候,我问男友:“我们这就要走了吗?可以不走吗?”男友没有接我的话。那天我趁孩子们上课时拍了些照片,透过相机看到那一张张可爱又熟悉的小脸蛋心里很酸,但想到之前张莉嘱咐过不可以在孩子面前哭,我就一直忍着……好在等孩子们中午放学后留在学校的孩子不是太多二十来个,而且我们让那个开车的哥哥直接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所以知道并且聚拢来的的孩子不多,有些还沉浸在游戏中。其中我很喜欢的五岁小男孩王友庆那天中午不想和三岁的弟弟王友福回家吃饭,硬是赖在学校里,他见我们要走,就抬起她那张稚气又充满灵气的脸问我“你们要走咯?撒子时候再回来吗?”他以为我和上一批志愿者一样过几天便会再回来,一是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让他亲了亲我便上了车,我嘱咐他们快去吃饭边晒着,别跟着。我不想看见孩子们跟着车跑的样子,那样我会不忍心离开,但路上又遇到其他回家吃饭的孩子,这一幕还是发生了,尽管我把头伸到车外大声叫他们别跑了快回家吃饭,但他们还是跑了一段,我没有看清他们是否在哭泣,我想但愿没有,最好没有……

下了车渡了河,过了好久才等到车,路上又因为小事和男友不开心,心情很低落,两人在半路上的竹园下了车赌气,以便站岗的解放军哥哥还招呼我们去阴凉地等车,在和男友争执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和解,边上的人见状才上来搭话,我们才得知离沐水村不远的清川已经封了,把居民都迁移下来住在帐篷或者板房里,待上面重新整修后再让它们搬回去。看着那些住在棚里的人,心想或许那些孩子们还是幸运的,虽然当地地震得也很厉害,房屋也都塌了,但好在都是土房子和木房子才没有人员伤亡,而他们也没有面临迁移,还是过着字给自足的世外桃源的生活。

 

后记

在成都住了一晚,和先前那批志愿者一起商议着日后的小水滴,八月一号后村里的学校就开学了,我和男友出来时就在搭板房了,只是由于材料不够才没继续搭建,但估计开学时肯定可以完工。到时候也就是志愿者们撤离的日子了,同时也是小水滴帐篷学校结束的那一天。不知道孩子们以后还会记得我们吗?有些志愿者打算资助一些孩子读书,帮助他们考上大学。我和男友也约定,最晚到明年过年时一定要再去看一下我的孩子们。

在飞机上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忍了那么多天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伤心,但还是哭了出来,而且一哭便不可收拾虽不是号啕大哭,但也惊动了其他乘客,我并不只为了孩子们的艰苦条件才伤心,更多地是为我的自私,我自私得想要完成自己的梦想来四川当志愿者,却把那么多人牵扯进来。家人还有一定要和我同行的男友,还有很多知道我此次行程的朋友为我担心,最让人心碎的是孩子们,对不起,才和你们熟悉起来,本来不该和你们那么热络,我们这佯不辞而别一定让你们很失落,哥哥姐姐不是不要你们才这样离开的。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趁孩子们不知道悄悄离开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避免了离别的伤感,但对于孩子们或许伤害更大。对不起我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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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 Luwrote:
4个人当中,3个人的说明都有 “痴 ”,只不过我是痴情的痴 hoho
July 26

蔚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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